行香子


李清照


天與秋光,轉轉情傷,探金英知近重陽。
薄衣初試,綠蟻新嘗,
漸一番風,一番雨,一番涼。
黃昏院落,凄凄惶惶,酒醒時往事愁腸。
那堪永夜,明月空床。
聞砧聲搗,蛩聲細,漏聲長。

 

其二

草際鳴蛩。驚落梧桐。正人間、天上愁濃。云階月地,關鎖千重。縱浮槎來,浮槎去,不相逢。

  星橋鵲駕,經年才見,想離情、別恨難窮。牽牛織女,莫是離中。甚霎兒晴,霎兒雨,霎兒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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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注釋】

其一 賞析

【賞析】:
     此詞屬存疑之作,若確為易安所作,當寫于趙明誠病故后之某一年“近重陽”的時節 ,通過典型環境的描寫,表現了女主人對亡夫的緬懷及自己孤凄的心境。用了多疊字。樂景寫哀情。前后結句均用排比,加濃了悲涼的后氣氛,增強了詞的節奏感,音律美。

其二賞析

此詞為《樂府雅詞》所載,后世版本亦多所收錄,《歷代詩余》題作“七夕”,與詞中所寫牛郎、織女故事相合。“七夕”是中國傳統節日之一,傳說七月七日是牛 郎織女聚會之夜。古時七夕有乞巧的風俗,在這天晚上,無論宮廷民間,婦女們都要在月下庭中,陳設瓜果,擺下針線,乞求織女賜給她們織布繡花的慧心巧手。

    這首詞大約作于清照同丈夫婚后又離居的時期,具體創作年代不詳。從詞的內容來看,詞人借牛郎織女的相思之苦,抒發人間的離愁別恨。“正人間天上愁濃”,乃全詞主旨之所在。

 

行香子(草際鳴蟄) 詞意圖 徐震時 繪

    句 解

    草際鳴蛩,驚落梧桐,正人間天上愁濃

    “蛩”,蟋蟀。夜晚如此安靜,蟋蟀在草叢中幽凄地鳴叫著,梧桐樹葉似被這鳴聲驚醒,飄搖著落在地上。這正是人間天上離愁別恨最重的時候。

    “驚落梧桐”,將梧桐擬人化,仿佛梧桐也因秋來而悲愁傷感。在詩詞中,梧桐落葉常被作為凄清景象的象征。如白居易《長恨歌》“秋雨梧桐葉落時”,就是寫楊 貴妃死后,唐玄宗看到梧桐落葉而觸景傷情。溫庭筠《更漏子》“梧桐樹,三更雨,不道離情正苦”,李煜《相見歡·秋閨》“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”等,都是寫梧 桐落葉的凄清,引起離情之苦。詞人這里也是寄情于景,通過梧桐表現自己的離愁。

    唯其如此,下句寫“人間天上愁濃”,也就顯得很自然,毫不感到突兀了。詞人由眼前之景,想落天外,詞境悠遠闊大。“天上”,暗點出牽牛、織女。七夕雖為牛 郎織女相會之期,然而相會之時即為離別之日,此情正苦。“人間”,包括人世間一切別離中的男女。牛女尚能一夕相值,自己卻總為離情別緒所煎熬,于是愈益愁 苦。

    云階月地,關鎖千重。縱浮槎來,浮槎去,不相逢

    “云階月地”,以云為階,以月為地,指天宮。“浮槎”,用竹木編成的筏子。張華《博物志》記載,天河與海可通,每年八月有浮槎,來往從不失期。有人乘著它從海上出發,航行十余天,到了天上,看到城郭房舍,非常壯麗;牛郎在天河岸邊飲牛,織女卻在遙遠的天宮中織布。

    這幾句是對張華上述記載的概括:天宮以月為地,以云為階,重重關鎖;即使我像傳說中的人那樣浮游天際,乘槎而去,乘槎歸來,也不能同織女牽牛相逢。這幾句字面雖寫天上,用意則在人間。“關鎖千重”,極言阻隔之深,致使有情男女不得會合團聚。

    星橋鵲駕,經年才見,想離情別恨難窮

    “星橋鵲駕”,相傳每年七月七日夜間,喜鵲在天河上搭橋,讓織女與牛郎相會,這橋俗稱“鵲橋”,也叫“星橋”。這幾句意思是說,分別一年,只得一夕相會,離情別恨,自然年年月月永無窮盡。“想”包含對牛郎織女的痛惜體貼之意,也是同病相憐之語。

    這三句和杜牧《七夕》詩“云階月地一相過,未抵經年別恨多。最恨明朝洗車雨,不教回腳渡天河”意境相類似,都是對牛郎、織女一年一度相會表示同情。歷來詩 人以七夕為素材進行創作的,也往往對牛郎、織女的愛情生活受到天帝無理干涉而長期分居感到不平,為他們代訴相思之苦。李清照所寫的也就是她與丈夫分別后的 自我感受,是她的離情之苦。

    牽牛織女,莫是離中。甚霎兒晴,霎兒雨,霎兒風

    一年一度的相逢,尚嫌其少,何況在這難得的相逢中又屢遭不測風云的阻撓呢?結句就是這樣引出來的:天一會兒晴,一會兒雨,一會兒又刮風,牛郎織女莫不是已 經在分離了吧?“莫”為猜疑之詞,即大概、大約之意。“甚”是時間副詞。“霎兒”,口語,指短暫的時間,猶言一會兒。疊用三個“霎兒”,酷似愁煩難耐的語 氣,有幽怨不盡之意。

    牽牛、織女,是人間別離男女的化身。詞人明寫關心牛郎織女,生怕天氣陰晴不定、風雨莫測,阻礙他們一刻千金的相逢,實則心懷人間別離男女,深恐他們遭遇命運變幻。這幾句語意雙關,構思新穎,以天氣陰晴喻人間悲喜,貼切生動。

 

【簡析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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